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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岁辅警于杰被判滥用职权,外协辅警已开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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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岁辅警于杰被判滥用职权,外协辅警已开除

“大哥,别录了!”尽管面包车后座上的女孩一再求情,巨野县公安局田桥派出所时年17岁的辅警于杰,还是在副所长邹某的示意下用自己的手机将车震视频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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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野县公安局宣传科一位魏姓工作人员表示,此事之前已查处过,对于查处结果并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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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于杰将视频发到网上,引发网友和媒体关注。法制晚报·看法新闻记者独家获悉,辅警于杰被山东省巨野县法院以滥用职权罪判处拘役4个月,缓刑6个月。

文风青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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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2日,“北京时间”一篇《河北女子“车震”被拍上网 在警队自杀身亡》的报道引爆网络。事后,邯郸警方通报证实自杀消息,称馆陶县一名辅警擅自使用手机录像,造成视频外泄,该县巡特警大队长停职;造成视频外泄的辅警被拘。

曾经当过公安民警的来自北京市博审律师事务所的知名律师刘博今表示,警察没有权利检查车震,车震属于个人隐私,公权力无权介入。

又见警方查车震,又是视频外泄,又是“辅警干的”,又是当事人央求“别拍了”却无果,这次事发地点是山东巨野。近日,一段《一对衣衫不整男女车震被警方抓获》的视频在山东巨野县微信朋友圈流传,当事男女多次央求警方:“大哥,别拍摄了。”12月23日,巨野县网信办向“北京时间”证实,视频系田桥派出所辅警治安巡查中录制,事后辅警已被开除。(新京报)

巨野县有人士告诉“北京时间”,这段“警方抓车震”的视频,早在今年上半年,就在朋友圈见到过,由此推断,视频拍摄时间应该在今年之前。

  9月29日,在事发近一个月后,“北京时间”从馆陶县检察院获悉,涉事辅警王某斌涉嫌滥用职权,已从行政拘留转为刑事拘留并被批捕。

女孩三次求情“大哥别录了” 协警仍拍下车震视频外传

车震被警察拍摄视频并泄露,已不是第一次发生:2015年12月山东薛城多名辅警对“车震”男女粗暴执法,并拍摄上网。更严重的是今年9月媒体曝出,河北馆陶女子因“车震”被当地辅警拍摄并上传网络,而在馆陶县巡特警大队服药自杀,一时引发舆论哗然。

巨野县宣传部向“北京时间”表示,警方给的消息是,视频外泄涉事者为田桥派出所辅警,目前已被开除。

  邯郸警方早前的情况通报

2016年12月,一段题为《一对衣衫不整男女车震被警方抓获》的视频,在山东巨野县微信朋友圈热传。

算上这起,一年之内3起辅警泄露抓车震视频,这让不少人追问,到底谁有权力查车震?

对于视频拍摄时间、涉事辅警人数、为何会协查车震、当时有无正式警员带队等问题,该工作人员以“警方提供消息有限”为由未予回复。

  警方人士向“北京时间”证实,事发后经初步调查,当时参与执法的几名辅警均被拘留,最终锁定视频外泄者为辅警王某斌,其余人员被解除强制措施。

视频显示,一辆面包车停在田间小公路,一名上穿制服、下穿牛仔裤男子猛地拉开车后门,车后座,一名男子正压在一名女子身上。

辅警查“车震”,违法性是显而易见的。首先,私密空间的“车震”行为,就算扯上道德关系,也一样不违法。法无禁止即自由,除非现场多人围观或影响恶劣,当事人才可能被治安处罚。换言之,“车震族”的隐私同样是受法律保护的。那么,不打马赛克、赤裸裸传播细节内容,不仅涉嫌传播淫秽物品罪,更涉嫌侵犯个人隐私。肇事者除了可能要承担刑事责任之外,还可能需要履行民事赔偿。

律师:外泄者或担刑责

  “北京时间”了解到,“车震”事件死者韩菲(化名)30余岁,已婚,生前在馆陶县经营一家家居店。邻居告诉“北京时间”,她是个活泼、爱打扮的漂亮女子。

女子受惊突然坐起,并央求穿制服男子:“别录了。”慌乱中两人提起裤子。

正因如此,在2015年的枣庄车震门中,张某某、程某某等4名辅警已被拘留。对负有领导责任和管理责任的特巡警大队大队长、教导员、副大队长依规依纪给予了纪律处分,对特巡警大队予以通报批评。而河北馆陶车震门中,馆陶县公安局已对巡特警大队长停止执行职务,并将泄露视频责任人辅警王某某拘留。之后,王某某因涉嫌滥用职权,又从行政拘留转为刑事拘留并被批捕。

近年来,辅警外泄不雅视频并非个案。

  女子在警队1个半小时 交涉了什么?

这时,上身着制服男子说:“打开,打开,录吧,录吧。”

当然,执法部门恶意流出不雅视频,性质与影响更为恶劣。辅警借执行公务之机,获取与公务本身无关的视频,就是一种违法;而在获取了这个视频之后,又外泄到了微信圈,当成了炫耀自己的谈资,而这又是一种违德。因为任何人的私生活,只要不是违法的,就都要受到法律的宽容,从法律角度而言,每个公民都有“法无禁止,皆可行”的原则性社会权利。而警察在执行公务时则必须恰恰相反,那就是警察必须要做到“法无授权,不可为”,这是每个警察在执行公务时都必须要接受到的原则性社会制约。

2016年9月2日,“北京时间”就曾披露,因辅警拍摄并外泄车震视频,女当事人韩某前往河北馆陶县巡特警大队讨要说法,随后服农药自杀身亡。

  邯郸警方早前通报称,8月30日上午,韩菲进入馆陶县巡特警大队,很快掏出随身携带的一小瓶农药喝下,警方紧急送往一墙之隔的县医院进行抢救。

车内男子惊魂未定,套起近乎:“弟兄们,弟兄们,有啥事好说。”

更重要的是,辅警只有辅助执法权,而无独立执法权。早在2006年,公安部就出台《关于加强基层所队正规化建设的意见》,严禁协勤辅助人员穿着制式警服、佩戴警用标志或相仿服装标志,严禁其独立从事执法活动;国务院办公厅也专门印发《关于规范公安机关警务辅助人员管理工作的意见》,第4条依然明确:“警务辅助人员不具备执法主体资格,不能直接参与公安执法工作,应当在公安民警的指挥和监督下开展辅助性工作。”第31条也规定:“警务辅助人员的工作证件、服装样式、标识应当区别于人民警察。”

12月23日,“北京时间”从邯郸警方证实,辅警外泄视频一案侦查终结,目前已移送检察院审查。

  多个信源渠道向“北京时间”证实,从韩菲进入警队到自杀送医,时长约1个半小时,自杀地点系在巡特警大队长办公室。

这时的视频画面,一直锁定面包车后座的女孩。女孩三次求情:“大哥,别录了。”

即便如此,为何仍有辅警“热心”于查车震?值得关注的是,一些基层公安部门、警员和辅警,热衷于以调查卖淫嫖娼为借口,专门盯着这种事,以至于“一天天的见多了”。即便明知不存在卖淫嫖娼,也会拿隐私相要挟,进行敲诈勒索,而“辅警”就是他们规避风险的拿手好戏。对这种事如果没有像样的说法,一出事就拿辅警开刀,“警察抓车震”的丑闻恐怕隔段时间就会曝出一次,而最受伤的则是法治和公安形象。

北京泽永律师事务所主任王永杰律师认为,在此类事件中,辅警没有独立执法权,无权对车辆进行检查。对可能涉黄的车震行为,警察有权检查。如果不属于卖淫嫖娼案件,警察对车主进行批评教育后,应让其离开。

  知情者透露,当时女子央求删除上传社交平台微信朋友圈的视频,遭到拒绝。而后,女子声称删除不了就不活了,随即服毒自杀,未能被及时制止。

上身着制服男子说:“这种事,我们一天天的见多了,绝对不会给你向外边说啥,绝对会给保密。”

所以仍有必要追问:在一些辅警拍录“车震”视频时,有无正式民警在场?如有,为何不制止?是否负有纵容的玩忽职守责任?涉事人员到底有哪些?是否涉及正式警员?视频是如何传出的,又在多大范围内造成了不良影响?给受辱者带来了多大的伤害?有关部门应予以彻查并严肃处理,不仅要给公众一个说法,更要给受辱者一个交代。而不能仅仅是开除辅警了事。

但无论是何种情形,外泄视频的行为都已侵犯公民的隐私权,外泄者轻则需赔礼道歉、补偿损失,重则承担刑事责任。

  韩菲自杀后,当地坊间传言,家属接到“以100万元私了”的请求。“北京时间”多次致电死者家属,对方不予回应。

整个时长3分31秒的视频画面中,还有一名全身着警服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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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29日,馆陶县公安局副局长张延新告诉“北京时间”,事发后,巡特警大队长李寿河停职接受调查,警队工作由其临时代管,目前正在抓队伍建设,重塑警队形象。

随后,有网友指出,视频拍摄地为山东菏泽巨野县。

  对于女子自杀前的细节,张延新表示,目前,县纪委、检察院已介入调查,还没有一个结论。

视频传播得越来越广,多家媒体对此事作出了报道。2016年12月23日,有媒体从巨野县宣传部证实,视频系巨野县田桥派出所协警治安巡查中录制并外泄,事后协警已被开除。对于视频拍摄时间、涉事协警人数、为何会协查车震、当时有无正式警员带队等问题,工作人员以“警方提供消息有限”为由未予回复。

  是否存在“敲诈”?警方未回应

协警时年17岁 被判滥用职权获缓刑

  事发后,当地坊间有说法称,视频从拍摄到泄露长达一年时间,缘于巡特警大队人员拍摄视频后多次敲诈“车震”男子共32800元。而最后一次敲诈不成,随即公开视频。

2017年1月18日,协警于杰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被巨野县检察院取保候审。

  针对敲诈一说,当地传出多种版本,一是涉及警方多次敲诈“车震”男子,二是拍摄视频后,当时罚款2万,事后又找当事人多次索要共1万余元。

2017年6月15日,巨野县检察院将于杰提起公诉。巨野县检察院指派一名副检察长出庭支持公诉。

  对此,张延新向“北京时间”表示,如果想了解情况,需与公安局办公室联系。

法院经审理查明,于杰是一个出生于1997年的小伙子。2014年11月份的一天傍晚,于杰随巨野县公安局田桥派出所副所长倪某执行治安巡查,在国道327线巨野田桥段蔡坊路口处对一可疑车辆盘查时,在倪某的示意下,于杰使用自己的苹果5S手机,对一对男女正在该车内发生性关系的现场情况进行录制。

  “北京时间”随后向馆陶县公安局办公室主任李雪峰求证,对方未予回应。

后于杰未遵照安排彻底删除该视频,并于2016年9月的一天晚上将该视频转发给他人,致使视频在网上传播,相继被多家新闻媒体以“巨野县田桥派出所泄露车震视频”等标题进行报道,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盘查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

法庭上,于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公安机关现场执法视音频记录工作规定》、视听资料、媒体报道以及网上截图等,都成为案件证据。

  邯郸市公安局早前通报称,视频系巡特警队员在309国道巡逻时,发现路边停有一辆白色轿车,辅警王某斌擅自使用手机对车内一男一女录像。

经过审理法院认为,于杰身为公安机关协警,在依法执行公务期间,擅自将执法过程中录制的涉及个人隐私需要保密的视音频资料向外泄露,致使该视音频在互联网传播被多个新闻媒体报道,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

  不过,“北京时间”发现,网传视频显示,参与盘查人员至少3至4人,其中“王某斌擅自录像”疑似是职务行为。

鉴于于杰当庭自愿认罪,对其酌定从轻处罚。

  视频中显示,盘查人员分工相对明确,有人取证、有人要求车震男女下车配合执法、有人负责带人。

2017年8月16日,山东省巨野县法院一审以滥用职权罪判处于杰拘役4个月,缓刑6个月。

  “北京时间”了解到,辅警又名辅助警察。职责是在公安机关及其人民警察的指挥和监督下从事警务辅助工作。而馆陶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32名工作人员,在编警察仅有4至5人。

协警拍车震视频并外泄 全国已发生多起

  此外,警方通报称,车震视频系个人私自拍摄并外泄。

记者注意到,协警拍摄车震视频并网上传播造成恶劣影响,这样的事件在国内已经屡屡发生。

  “北京时间”发现,公安部明文规定,在警务执法过程中,应严格使用执法记录仪,并要求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设立统一的物证、书证保管中心。《证据规则》中明确提出,条件不允许的情况下,手机视频也可作为有效证据。

2015年12月,一段多名“特警”对车震男女粗暴执法的视频热传。时长1分59秒的视频显示,在一僻静空旷处,当事男女整理衣物时被身着特警制服手持警棍的多名男子粗暴讯问。

  当地有警方人士认为,视频之所以能外泄,是由于辅警王某斌手机取证后,未将证据交由单位保管。

视频未对当事男女面部作模糊处理,两人所乘的面包车车牌号码也清晰可见。

  那么,此次盘查,有无正式警察带队?视频外泄,单位是否负有失职责任?馆陶警方至今未予回应。(原题为《河北馆陶“车震门”涉事辅警被批捕 涉滥用职权》)

2015年12月21日,枣庄市公安局薛城区分局纪委工作人员对外回应称,视频中的“特警”系特巡警大队的协警,纪委已处理。

2016年8月30日,河北馆陶县一女子因辅警拍摄并外泄车震视频,到县巡警大队服农药自杀。

据邯郸警方通报,2015年7月,馆陶县巡特警大队辅警王某某等人在309国道执行巡逻任务时,发现一辆白色轿车停在路边,王某某擅自使用手机对车内一男一女进行录像,后车震视频外泄。

事后,馆陶县检察院成立专案组立案调查,馆陶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长被停职,泄露视频的责任人王某某被追究刑事责任。

律师解读

警察无权检查车震 更无权拍照录像

曾经当过公安民警的来自北京市博审律师事务所的知名律师刘博今表示,警察没有权利检查车震。车震是公民个人隐私,公民自己的权利,公权力无权介入。

刘律师说,警察将拍摄的视频传播,更是严重侵犯个人隐私,作为警察,可能构成滥用职权罪。

警察能否以怀疑涉黄为由对车震车辆进行检查?刘律师表示,这个理由不成立,仅仅是怀疑,警察也无权对车辆进行检查。所谓的嫌疑,需要有一定的证据、线索支撑,警察没有权力对一个正当停在路边的车进行拍照录像。

法条链接

《公安机关现场执法视音频记录工作规定》

第四条 对于以下现场执法活动,公安机关应当进行现场执法视音频记录:

接受群众报警或者110指令后处警;

当场盘问、检查;

对日常工作中发现的违反治安管理、出入境管理、消防管理、道路交通安全管理等违法犯罪行为和道路交通事故等进行现场处置、当场处罚;

办理行政、刑事案件进行现场勘验、检查、搜查、扣押、辨认、扣留;

消防管理、道路交通安全管理等领域的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和强制停止施工、停止使用、停产停业等行政强制执行;

处置重大突发事件、群体性事件。

地方公安机关和各警种可以根据本地区、本警种实际情况,确定其他进行现场执法视音频记录的情形。

第七条 现场执法视音频记录应当重点摄录以下内容:

执法现场环境;

违法犯罪嫌疑人、被害人、被侵害人和证人等现场人员的体貌特征和言行举止;

重要涉案物品及其主要特征,以及其他可以证明违法犯罪行为的证据;

执法人员现场开具、送达法律文书和对有关人员、财物采取措施情况;

其他应当记录的重要内容。

第九条 公安机关应当建立现场执法记录设备和现场执法视音频资料管理制度。执法办案部门应当指定专门人员作为管理员,负责管理设备、资料。

第十一条 民警应当在当天执法活动结束后,将现场执法视音频资料导出保存。连续工作、异地执法办案或者在偏远、交通不便地区执法办案,确实无法及时移交资料的,应当在返回单位后二十四小时内移交。

第十七条 未经批准不得擅自对外提供或者通过互联网及其他传播渠道发布现场执法视音频资料。

现场执法视音频资料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应当按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要求予以保密。

第十九条 对违反本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有关规定,追究相关单位和人员的责任:

擅自对外提供或者公开发布现场执法视音频资料的。

原标题:女孩三次求情“别拍了” 协警仍摄车震并外泄被判滥用职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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